有人认识院长,成立药代公司全家卖药
一位曾在医药公司工作多年的人士告诉顶端新闻记者,医药代表的基本工资不高,低的只有2000~4000元,收入主要靠提成,每年收入十几万元很常见,提成高的药代一年上百万元。
该人士称,医药公司总体上分为两种,一种是药厂,是生产厂家,属于医药工业;另一种是医药商业公司,主要做药品采购和分销有人认识院长成立药代公司全家卖药,医药代表收入靠提成?,掌握各地的销售配送渠道。也有药厂成立自己的商业公司,但规模一般较小,也有大型的商业公司收购了药厂。
一个行业现状是,医药商业公司在各地的“地政资源”已经很成熟了,有自己的配送网络和客户资源,也有仓库。药厂需要依托医药代表把药卖出去,主要是卖给医院。
“平时我们说的医药代表,大多指的是药厂和医药商业公司的人,不过也有两种特殊类别。”上述医药公司人士称,一些药代挂靠在商业公司,比如A有亲戚是某医院院长,做医药代表就会有特殊渠道,此时A就会选择做药代,挂靠在医药公司。医药公司出于扩大销售,也愿意接受这种模式。
另一种是小型商业公司,比如B的亲戚也是医院院长,他就可以成立公司,把身边的亲戚朋友发展成医药代表,就在本县做,很赚钱。
据界面新闻报道,一位药代介绍,其日常工作还包括和医生打电话,以及去门诊和病房拜访医生。而医生白天工作繁忙,他和同事们还会去夜访。夜访频率也是一些公司对医药代表工作的考核指标之一。“我们的工作说到底是要花时间了解医生,晚上去医院和医生聊天,就是一种方式。”
另一位药代称,以药为例,一款新药想要进院先得找到对应的科室主任,打点好了科室主任,科室主任会给一张“临采”(临时采购)条子到药剂科,那么医药代表需要再找到药剂科,疏通药剂科的关系,“这时就得加大给两边的好处,让他们同意药品进院”,这就是所谓的“进院费”。

(医院内部患者排队,图文无关)
药代就是拼人脉资源,多种方式贿赂医生

根据顶端新闻记者的采访,对常见病来说,同一种病有多种药可以用,每种药还会有多个厂家。医院药品采购时就面临选择,采购还需要经过院长、科室主任、药事委员会等负责人,很容易滋生腐败。
一位业内人士告诉顶端新闻记者,药代贿赂的方式有的给钱,甚至情色交易。巨额贿赂以后,双方的利益关系变得稳定。有些医药代表和科室主任,形成了很铁的关系。特别强大的医药代表,会和院长产生了利益深度绑定。
顶端新闻记者梳理发现,医院院长被查实、被举报权色交易的案例有很多。
比如,今年3月,中山市纪委监委发布了中山市坦洲人民医院原党总支书记、院长罗勇的“双开”通报:经查,罗勇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对党不忠诚不老实,对抗组织审查;无视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违规收受红包礼金,进行权色交易。
云南纪委监委2020年通报,普洱市人民医院原党委副书记、院长杨文俊违违反生活纪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并保持不正当性关系,对其子失管失教,造成不良影响。
一位医药代表告诉顶端新闻记者,药代还会按照药品利润率给医生去分成。如果医生表明会提单子,或者已经提单子了,药代会有好处表示。在药品或耗材不断消耗的过程中药品中标价后医药代表要干嘛,药代也会按照销售量给医生提成。其中最挣钱的还是设备和耗材,一台设备几百万上千万元的都有。大型设备国家有专项资金,但是采购过程经手人多,腐败情况也很多。
“其实做的好不好,就是拼人脉、拼资源”,另一位新入行的药代接受顶端新闻记者采访时说药品中标价后医药代表要干嘛,他明显感到,有的药代和医生关系好,收入就比较多。据媒体报道,由于药代推广药品离不开利益输送,有医药代表的工作开展遇到诸多困难,最终在2022年选择了转行。
这种畸形的行业现状,有时候影响是极端的。云南省纪委监委网站近日的一篇公开文章提到,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铲除盘踞该县医疗卫生领域近20年的行贿“毒瘤”。根据《云南日报》今年2月的报道,过去两年间,景东全县13个乡镇卫生院院长、3个分院院长全部“沦陷”。景东县纪委监委有关负责人介绍,全县医疗卫生行业有403人主动说明问题、退赃、上交不当得利。
一位业内人士认为,实际上不能说所有医生都有腐败,都主动拿回扣。因为医院拿回扣,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有人认识院长成立药代公司全家卖药,医药代表收入靠提成?,内部都知道。作为医生,只能开医院清单上的药,采购药品时院长、科主任都同意了,医生只能接受。有原则的医生,最多是不开这些药,但有时也没办法,开了就会有回扣。










